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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庆祥80后是失败的一代吗

发布时间:2020-01-14 23:31:51 阅读: 来源:内墙砖厂家

本报记者 宋燕

头顶“叛逆”标签的80后,如今半数已过而立之年,逐步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。如何审视这代人的成长?近日,青年评论家杨庆祥携新书《80后,怎么办?》来到河北省作家协会举办研讨会,与大家一起讨论一代人的困境和出路。

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出版的《80后,怎么办?》,是青年评论家杨庆祥探讨80后一代人关于个人与时代的随笔集。

全书分为两个部分,上半部分从作者个人经历出发,从整体的角度对80后进行全景的描述和剖析;下半部分,杨庆祥与80后进行面对面访谈,更为鲜活地反映群体面貌。

写完这部随笔,杨庆祥认定80后是失败的一代:“这个失败不是说买不起房子,或找不到工作的失败,而是说我们本可以走出一条新路,构建一个新的生活方式,构建一种新的表达自我的方式。但是在2015年这个节点来看,这些全部都失败了。”

我为什么写《80后,怎么办》

我是研究当代文学的。以前写的那些论文,我觉得是一个内循环的东西,它可能在评职称的体系里面是有用的,但是它拿出来没有价值。因为当代文学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向度,就是你一定是跟当下的最原创的,最有力量的问题、心灵、大脑去进行交流。这个职业决定了我们必须要有一种肉搏的精神。所以后来我就想,我是不是寻找一种更新的,更鲜活的形式,表达我新的东西,能够跟我们这个时代真正面临的一些问题进行交流,或者进行对话。

这是我最开始想写《80后,怎么办?》的缘起。

2011年的时候我就开始想写这个文章,当时我很愤怒,这个愤怒是建立在焦虑的基础之上,我在北京的生活非常的焦虑,这个文章的开篇我就写了。文章发表后,没想到很多人特别关注,超乎我的意料,我突然意识这可能是一个公共话题。在北京组织的一个作品研讨会上,与会者认为我这个文章单篇的力量是不够的,还是在讨论一个小点,应该有一个更广阔的视野。比如阎连科老师就提了一个非常具体的建议,他说80后的农民工你没有写到,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,因为阎老师是从农村出来的,我也有类似的经验。我说我在读博士的时候,曾经在东莞生活过一段时间。我后来做了一个资料的调查,全国的80后大概有三亿人,然后有一亿是农民工,这个一亿农民工和中华总工会提供的数据是一致的。后来我说好,我把这个东西写出来,所以后来我就重新做一个调整,其中补充最大的一部分就是写农民工的。

我在人民大学要读博士时,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的阶级意识开始苏醒,很奇怪。我说天天在宿舍里看电影,整点去食堂吃饭,觉得这种生活很没有意义,就在追问自己,我应该这样去生活吗?或者说更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?所以我就到东莞去采访农民工。当时充满了期待去调查,设计了一个调查问卷叫“东莞普通工人精神生活调查表”。我首先关注他们的工资,其次是关注他们用这些工资来干什么,是维持自己的基本生存,还是为了在这个生存的基础之上来对自我进一步的提升,获得一种新的生活方式。但是后来这个调查的结果却非常的悲观,就是他们基本上不阅读,阅读的话也是看一些算命的书,或者是成功学,这是让我特别失望的地方。

2014年之后,我再一次到东莞做调查。其中有一个非常有戏剧性的场景,就是晚上我要跟他们去交流,找他们,他们聚集在一个一个麻将馆里,天天在那里打麻将,生活特别快乐。我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悖论,我忧国忧民,想为他们寻找精神出口,但是他们却在那儿打麻将。就是在这种不断的纠结的过程中,我断断续续把这个书写出来了。

历史虚无主义与抵抗的“假面”

整本书第一个架构就是讨论失败。除了讨论我个人在自己现实生活中的失败之外,我想讨论的是更大范围内的失败。我说80后是失败的一代,引起了很多人的拍砖,怎么是失败的一代?就是我觉得我们被成功的幻象所包围。有一次我在香港去吃早餐,给我上菜的都是老年妇女,这让我很惊讶。在我们惯常的逻辑里边,我们都意识不到人在那么老的时候也可以上班,在这些工作场合,我们甚至都看不到老年人,看不到人非常脆弱的一面。我们整个社会都在追求更高更快更强。我们觉得一个人如果不年轻,如果不努力挣钱,这简直就不可思议。我们被整个成功的幻象所包围。

我们认为一个城市永远会建设得更好,发展的观念和成功的幻象,制约了我们的思考,所以我这在里面要讨论一个失败的经验。尤其是具体到个人的层面,对失败的讨论,也是对整个90年代意识形态的一个反思。

第二个部分我讨论的是历史虚无主义。我在里边写了一个小细节。有一次我跟一帮50后的批评家回北京,晚上找不到路了,然后他们突然就唱《沙家浜》。说实话我在这一代批评家面前,有非常矛盾的心理,我觉得他们的知识结构,他们认知这个世界的方式是有欠缺的,但是另外一方面他们的元气,他们的力量感,他们的这种身体经验超出了我们很多倍,以至于我们在他们面前很萎缩。当时我想我应该唱什么,是不是应该唱一个《双节棍》,或者刘德华的《谢谢你的爱》,但是我唱不出口。他们的文化记忆非常坚固,不管这种记忆是用什么方式植入到他们生命中的。而我们现在的状况是糟糕,尴尬,主流意识都不屑于在你身上植入什么记忆。

我觉得在上世纪90年代以后,历史的逻辑和个人的逻辑发生了巨大的分裂,在此之前历史的逻辑,他一直想把个人编织到历史里面去,结果里边会产生很多的问题,比如说会让个人受到伤害,像“文化大革命”,但是历史和个人在交流,在对话,现在的问题是,历史走历史的逻辑,资本走资本的逻辑,个人走个人的逻辑。这两者完全是不搭的,产生了一种焦虑感。在某种意义上,人永远都是一种社会学的存在,我觉得这是我们必须要意识到的一点。

第三部分讲的是抵抗主义。我们知道80后最早登上舞台应该是在2004年,当时韩寒、春树、李傻傻,他们登上了《时代》亚洲周刊的封面。80后代表着一种新人类。所谓的新人类就是他们的写作、思想,甚至他的行为方式,尤其他们的生活方式,完全有别于我们的父辈。但是你会发现短短的十年过去,我认为谈失败还不太准确,应该是溃败的一代。在思想、文化上,独立思考的东西非常的少。我这个书其实描述的对象是,你一个普通的80后,一个上班族,你说我要去挣钱,我要去生活,养家糊口,我挣这点钱然后我小日子过得挺舒服的,天经地义。但是如果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,一个以写作和思考为己任的人也这样去想,这个社会就糟糕了。这些人的价值观成为主流的价值观,以至于我们的知识分子和我们的文人,我们的写作者在讨论问题的时候,也被他们的价值观所苟且。那么这种价值观被一再强化和一再复制,最后导致了你写作上表现出来的审美趣味,同样也是如此。所以我在最近五年,对80后写作非常不满意,我在各种场合都表达了对他们的不满意。虽然他们以群体的形式频繁亮相于各大媒体,但是我觉得他们的内容非常空虚,我现在来看基本上就是两类写作。一类就是写底层,在底层之外来写底层。另外就是伪中产阶级的写作,好像很优裕的生活,我觉得这是非常糟糕的。

这本书后边谈到了民工的问题,作为社会学的资料可能大家会更感兴趣。我对那些年轻的农民工有一些走访和对话,在这个过程中我基本上不设问,他们的思考方式跟我们不一样,所以我基本上是用原生态的方式呈现出来。

我在高校做科研、评职称,我们完全被这一层意义所控制,我们的痛苦都是生理性的痛苦,所以这是特别要命的东西,所以我现在看80后写的一些小说,我不满意的地方就在于他所叙述的痛苦也是生理性的痛苦。而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或者思想者,他应该有更辽阔的痛苦。鲁迅说了,无数的远方,无数的人都跟我有关系,你不能只看到自己的痛苦。所以我觉得无论是作为一个批评家,还是作为一个学者、作家,更要这么去想,这么去做。

(根据杨庆祥会议发言整理)

作家简介

杨庆祥,80后,文学博士,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教授。

身在学院,心在四野。沉溺自我,关切社会。

以阅读、思考、写作为志业。

作品简介

在《80后,怎么办?》这部80后文学评论家杨庆祥最新完成的深入探讨80后一代人的随笔集中,既有作家近年来有关80后一代人的文学评论,也有他与同代人之间文学思想上的对话。

杨庆祥从个人经验、文学文本和社会现实三重维度展开,详尽梳理了自1980年代以来对于“个人”的社会想象和文学想象,并批评了“个人奋斗”在当下中国语境中的异化;以80后作家郭敬明、韩寒、张悦然为例,通过对《小时代》《1988,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》《家》等文本的细读,详细剖析了80后的历史虚无主义和抵抗的“假面”,在一种比较的视野中反思1980年代以来文学想象和历史书写的单一和贫乏;同时,又以一种整体性的视野,提出了历史性的命题,并以现场访谈的方式,关注更普通的底层80后青年在历史变动中的精神动向。

著名诗人北岛说:“杨庆祥的《80后,怎么办?》把社会现实、作品分析和批评家的个人经验融合在一个整体性的批评实践当中— 这是一种实验性的写作。”

(责任编辑:HN66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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